致我的故鄉詩歌
一
夢想瘦弱，背負不起祖輩流浪的遺憾。
何時停歇下來，繁衍這個不可考證的村莊。
郭固營，我比你來得晚。我不知道你原來的模樣。
二
摸黑尋找家族某個年輕祖先。
月亮白花花盛開一個名字，在我五世之前，使我憑空想像。
從哪里來這個村莊，此時的蛙叫蟬鳴，鄉音腔調，
是不是相似那一世的夢鄉。
三
這個村莊的鄉音，在山西聞喜縣深谷里，
陪伴狼嚎叫的彷徨。
那是爺爺帶著一家人逃荒。
逃離饑荒，逃離故鄉，逃離郭固營的月光。
四
當我試圖忘記童年，郭固營已經在大隊部高高的泡桐上，
駐扎進高音喇叭。
天天宣講美好的計劃生育，像美麗的碩大泡桐花。
家家一葉四方的音盒，像烙印在每家門頭上的黨章。
那時我熱愛一切，但好像只有媽媽熱愛我。
“大院里”牲口房日夜蒸騰牛糞的香；
“機器房”忠實的守衛“蘋果園”稀稀拉拉的四月花；
“洼里”一眼望穿“窯東面”漸西的斜陽；
一條窄窄國道在斜陽里，躺臥著“河北沿兒”遙遠的夢想；
村口美麗的合歡花治愈不了我年少的失眠
我在這里遺忘：
遺忘僧侶、遺忘過去、遺忘我的童年時光
五
詩意的郭固營被一個默默無聞的老人，
把杏樹林，桃樹林，蘋果園，
溝溝坎坎院院落落改寫成拙略的記敘文章。
又一個老頭兒在大隊部激昂宣誓，仿佛美國總統就職演講。
隨后悄無聲息想要修改憲法，成就他的終身制。
對不起，當我遠離，像當年逃荒的爺爺，我以為，
郭固營頹廢的古會越來越唱不出鄉音的古韻；
郭固營泥濘的街道越來越走不出當年跋涉的腳步；
郭固營狹小的胡同越來越窄小大家卻都悶聲不響。
六
善良的信念必將漸漸翠綠；
善良的行為必將終成蓬勃；
善良的支書必將付諸行動；
蔬菜大棚，新修公路，電網改造，
農田灌溉，教育基金會……
再不是泥濘路，土圍墻；
再不是舊燈泡，暗昏黃。
七
這是故鄉冬日里溫暖的煤火，有饅頭糊涂咸菜；
這是滿滿思念承載的圖庫，有小麥玉蜀黍高梁；
這是延續在生命血脈里，一代一代草長鶯飛的希望，
父親在那里，我也終將回歸，
不再彷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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